“言必求是、言必求实”是学者的职业操守，但需要文化氛围
清华大学校长顾秉林先生在2008年 4月24日“中国古典文献研究中心”的成立仪式上表示，要鼓励学者说真话、说实话、说新话，要允许学者说错话、说刺耳的话，要反对说假话、说空话。一个知名大学的校长在今天再次做出这样的呼吁，想必是已经意识到当今我们国家的知识分子中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尽管他强调的是人文科学的学者，其实自然科学领域的学者也应该是这样的，甚至更应该是这样子的。我觉得如果一个学者讲新话、说刺耳的话有顾虑的话，至少讲真话、讲实话，反对讲假话、讲空话应该是能够做到的，做到“言必求是、言必求实”。
在我们国家，各种政治运动把人的灵魂都扭曲了。想想看，由于讲真话、讲实话、讲刺耳的话有多少人遭殃？有多少家庭遭难？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发生在昨天的“臭老九”的种种遭遇，谁不记忆忧新、历历在目？再看看，又有多少开口就是假大空的人即使在今天也依然飞黄腾达？当今的中国，诚信问题已经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甚至影响到政府的信誉（如沸沸扬扬的华南虎事件），也已经受到了国际上的种种质疑和各种压力。由此而演变的种种造假行为，每天都充斥在网络媒体报端。消协的“3.15”活动和央视的”3.15”晚会年年都有“新成果”。可以说在这个“危难”时刻，一个大学校长大声再呼吁一次确实是值得钦佩的，也值得学者们去响应的。希望学者们都能够听到这种声音，都能够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并且都能够做到，为社会负责，也为我们这个民族负责。
在权力至上的社会中，小人物讲真话、讲实话、讲刺耳话是很不利的，有时候甚至是很麻烦和危险的。敢于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毕竟是少数。但是我们的社会应该提倡和鼓励积极上进的文化，只有树立正气，才能抵制邪气，才能真正能够树立总书记提出的荣辱观。
我曾在两次活动中讲过“刺耳的话”。记得是在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中，我作为无党派人士的代表身份被邀请作为监督员（忘了具体名称了），有机会参加党员的活动。在当时也有好友闲聊时劝告我，在这些会议上不要多说话，尤其不要说刺耳的话。我确实做到了一般都不多说话，也没有讲刺耳的话。在一次总结会议上，我们几个监督员都被要求要发言，我无法推辞，便讲了几点。大意是，我首先强调和肯定了先进性教育的成果（单位里确实还是比较务实的，比较认真的），但是我觉得党员作为无产阶级先锋队组织的成员，是群众中的先进分子，是领头兵（党章中说中国共产党党员是中国工人阶级的有共产主义觉悟的先锋战士；中国共产党党员必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为实现共产主义奋斗终身；中国共产党党员永远是劳动人民的普通一员。），对自己的要求应该还要高一些，至于象不偷、不抢、不贪污、不打人骂人、遵守党纪国法等等这些标准都不是先进性教育之后才要求做到的，这些都属于社会上每一个人做人的最基本的道德水准，不应该作为一个党员的标准。记得当时有领导微笑着问道，我心目中的党员是什么样子的，我也笑着回答，应该是困难冲在前面，荣誉放在后面，举个例子说假如某个地方起火了，大家都去救火，冲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一定多数是党员。还有一次是参加先进党支部的评选活动，每个党支部的负责人都非常认真的汇报，幻灯片做得很漂亮，资料数据很翔实，将本部门优秀党员的事迹细细道来，很是感人。但有一条我不是很认可，就是他们在汇报成绩的时候，总是讲到我中心共产党员某某某以身作则，争取科研经费多少多少，发表论文多少多少等等类似的事例。我发言的时候就提到这一点，大意是这些共产党员的业绩和贡献的确是值得赞扬和学习的，但是发表学术论文和争取科研经费等与是否是共产党员应该没有直接的关系，我还开玩笑说任何学术刊物在征稿细则中都没有说明共产党员的稿件就优先录用，况且我们所今年的一些非党员科研人员在科研成果上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作为单位的一个职工，兢兢业业工作，尽职尽责工作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要求，是每一个职工必须做到的。这些话虽不是什么尖刻的话，也的确是有些刺耳了。
要树立“说真话、说实话、说新话，允许学者说错话、说刺耳的话，反对说假话、说空话”的氛围，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需要全社会的努力，需要每个学者的努力。如果由于一句实话，职称没有了，由于一句真话，工作丢了，由于一句刺耳话，房子没了，由于一句错话，课题没了等等，怎么会有我们所期待的氛围呢。学者们更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没有良好的环境，就无法产生良好的氛围。一旦假大空没有市场了，良好的文化环境形成了，顾校长希望的这种文化氛围就建立起来了。还是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一起树立说真话、说实话的环境。（2007.4.27 王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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